我的母親(一一五) 異人忽然問道: 「剛剛你們在我提到那個東西時,你們的表情怪異,八成你們遇到什麼跟我這次施法有關的事情,可以說了吧?」 「你說吧!」友人面向著父親說道。 「好吧!就由我來說吧!」父親接著說:「事情是這樣的…..」 某一天,父親與三五好友聚在一塊兒閒磕牙。他們嘻嘻哈哈聊著聊著就扯到誰的膽量比較大。幾個大男人當然不肯承認自己的膽量小,正當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吱吱喳喳吹噓個不停的時候,其中一位站了起來大聲地說: 「好了!你們不要再吵個不休,這樣爭下去誰也無法證明自己的膽量是大還是小。」 「你既然這樣說,」在座的另一位說話了:「那你可有什麼辦法來分出我們之中誰的膽量最大?」 前者說: 「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怕你們不敢接受。」 眾人被他這話激得很不服氣,因此紛紛地抗議著: 「你沒有說出什麼辦法,怎知道我們敢不敢接受呢!」 「對呀!你未免把話講得太滿了吧!」 「哪有什麼事是我不敢接受的。」 第一位發話之人把二手一攤,眾人都住了嘴,想聽聽看他要出什麼怪招。 「好,既然你們都這麼蹦牙(鐵齒)的。我就把我的辦法提出來。你們知道西城外有一處大宅院已經荒廢無人居住這回事吧?」 大部分的人忙點著頭說: 「知道。」 「好,你們知道就好,假如你們有人敢在那個宅院裡睡上一晚,那麼他就是膽 售屋網子大的人。」第一位發話之人環顧眾人一圈後繼續說:「你們敢接受這個挑戰嗎?」 這一下,大夥兒靜下來了。然後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不知道那個地方的人問知道的人: 「那個大宅院是怎麼回事?難道沒人住嗎?」 「那個大宅院在我的記憶中就不曾見過有人住過,至於為什麼空了很久沒人住,倒是眾說紛紜,沒人可說個準。」 「那有哪些傳聞呢?」 「哦!那可多啦!不過,傳聞最多的就是那個大宅院好像不太乾淨。」 「不太乾淨?那為什麼不找人去打掃呢?」 「你在說什麼呀!不太乾淨的意思是說那座大宅院有不太乾淨的東西住在裡面。」 「你的意思是說~鬧….」 「你知道就好,別說出來。」知道的人頓了一頓:「不過嘛!這只是傳聞而已,沒有人真正見識過。」 第一位發話之人見大家議論紛紛好像沒完沒了似的,就說: 「好了,不要再討論了。我們言歸正傳,有誰願意接受這個測膽考驗?」 父親及友人與另一個人站了起來說他們願意去接受這個考驗。其他人則都低下了頭不作聲。原來那些人自稱膽子大是唬人的,真正要面臨考驗卻都打了退堂鼓。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黃昏之時,父親及另外二人手裡各抱著一捲被子在眾人簇擁之下浩浩蕩蕩的進入那座大宅院。院子裡雜草叢生,看得出是已經很久 膠原蛋白很久沒人住過。穿過草叢,他們來到一幢二層樓的木造房子前,有人伸手要把大門推開,竟然推不動,那是門上的絞鏈生鏽卡住了。另一個人走上前幫忙,只聽「吱呀」一聲,大門被推得緩緩打開。一陣怪味隨著打開的門傳了出來,大夥兒連忙用手捂住鼻子。門終於被打個大開,一行人魚貫地走進去。屋內光線十分陰暗,眾人剛從亮處步入,一下子實在難以適應。他們把眼睛稍微閉了一會兒再睜開,這才有一點兒看清楚屋內的佈置與擺設。一樓是大廳、書房、餐廳、廚房等,屋內殘破的家俱上都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到處都結的有蜘蛛網。大廳的右邊是一道木製樓梯,他們一行人無心欣賞室內的裝設而躡手躡腳生怕驚動了什麼似地慢慢踏了木梯拾級而上,樓梯受了重壓而『吱呀吱呀』的響著,更增添了屋內詭異的氣氛。二樓連接了一條走道,走道二側有好幾個門,他們將門一扇一扇地打開,門背後的房間內更是陰暗得很,還好他們的眼睛都已習慣了這種陰暗,因此室內的清況依稀還能辨別得出來。看得出這些房間應該是臥室或是客房之類的,有床、有桌椅等的傢俱,還有的房間內有化妝檯,這應是女眷的房間。父親及另外二人刻意避開女眷臥室而各選了另外的三個房間。大夥兒趕緊七手八腳幫忙把那三個房間的床舖大致打掃了一下,等他們三人將被子鋪好,其他的人就匆匆忙忙地下樓揚長而去 婚禮顧問。臨行前,他們撂下一句話: 「我們明天早上再過來看你們。」 這時,天已黑了。父親及另外二人一起進入其中一人的房間內,他們先取出蠟燭把它點燃,隨後把帶來的點心包打開,將點心包裡的滷味、甜點、酒及碗筷杯子等一件一件地取出擺放在桌子上,然後三人圍在桌子邊吃將起來。他們邊吃邊輕聲細語漫無邊際地聊著天,且不時地放眼四望。搖曳的燭火將三人的影子放大印在牆上,三個人的影子隨著燭火晃動著。當他們停止說話時,整個房間靜到似乎一根針掉落到地面都可清晰聽到,這種詭異氣氛使他們心裡的緊張情緒繃到極點。他們竊竊私語聲在房間裡所引起的迴響,似乎房間內還有其他看不見的人加入了他們的龍門陣。他們的臉在燭光中是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地變幻著。這時的他們似乎都在後悔,為什麼要在白天的聚會裡逞口舌之能!為什麼要自稱膽子很大?這時的他們已成騎虎,沒人願意先開口說想退出這個無聊可笑又可怕的比賽,這就是男人的面子問題。 蠟燭快燒光了,三個人在緊繃的情緒下感到倦了,在倦意下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的此起彼應。該睡了,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管了,一覺醒來就可在朋友之間昂首闊步地走著。除了睡在這個房間裡的人躺到暫時屬於他的床上外,父親及另外一人拿著蠟燭走入另一個房間,等另外那個人安頓好了之後,父親拿著蠟燭進入他選擇的房間裡。父?室內設計邥t孤單單一人在這個房間裡,他被靜極的恐怖氣氛籠罩全身,一股寒意竟自內心深處迅速地散布到全身。他打了一個哆嗦,二話不說,立刻脫了鞋子和著衣服爬上床躲進被子裡去。雖說是身體感到一股倦意,可是父親的意識卻是無比的清醒,他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殘餘的燭光不停地在天花板上飄來飄去。雖然被子已經裹住了身體,但是那股寒意依舊存在,依舊在侵襲吞噬著他的意志。 忽然,房內變得漆黑一片,原來是蠟燭燒完了,火滅了。父親的眼珠子徒然睜的老大,他什麼也看不見。他只能用聽的,他把聽覺神經盡量伸出去,可是除了身上的懷錶的指針在轉動時所發出的極為輕微的滴答滴答聲外,他什麼也聽不見。父親忽然覺得好奇怪,為什麼他竟然能聽到懷錶的指針走動的聲音呢?真是不可思議。 父親估計大約在子夜之時,他躺在床上已有個把時辰了,他依舊無法入眠,他的眼睛望向無盡的黑暗之中。忽然,他的汗毛豎了起來,黑暗中靈敏的聽覺神經似乎接受到一絲震動。他屏息聆聽,把聽覺神經再度往外延伸出去,出了房間,延伸到走道盡頭,接觸到樓梯,不錯,那是有東西踏上了樓梯所發出的『吱呀』聲。父親的直覺裡知道那東西似乎不太像是人在走動,因為在白天他們踏在樓梯上所發出的『吱呀』聲比這響得多了,要不是在這靜極的夜,他應該聽不出那聲音。他害怕的把被子往上拉,他把整個頭埋在被子裡。父 結婚親睡的房間是最靠近樓梯的那一間,因此,那聲音在父親的房門口曳然而止,他覺得房門被無聲無息地打開了,房間裡瞬間變得寒冷異常,即使父親躲在被子裡依然感受到那股冷冽之氣。父親緊緊地抓住頭上的被子,殊不知他的雙腳卻露在被子外。緊張中,他依稀感覺到那東西在慢慢地靠近他。 父親的腦子裡已是一片空白,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唸起:「南無阿彌陀佛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保佑,南無阿彌陀佛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保佑,………」忽然,他感到他的雙腳腳踝各被一隻其冷無比的手緊緊地握住,他的全身完全動彈不得。一股冷氣由腳往上蔓延,他幾乎快窒息了。但父親依然繼續在唸「南無阿彌陀佛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保佑,南無阿彌陀佛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保佑,……….」 不多時,父親的腳鬆了,那股寒意消失了。他心裡知道,那東西走了,只是不知牠去了哪兒。他心想:這是觀世音菩薩救了他,使他免遭那東西害了性命。他整個心情放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父親在朦朧中似乎看到一絲亮光從門縫透了進來,他知道天亮了,但他仍然躺在床上,昨夜的可怕經歷仍然讓他餘悸猶存,他真的不敢想像他已在生死邊緣轉了一趟。父親不想起床,似乎那張床才是他安全的保障。他想到睡在隔壁的友人,不知他們是不是也遭逢跟他一樣的經歷?不知他們現在怎樣了?還在睡嗎?還是….?想到這裡,父親把頭用力地搖了一下,我都好好的,他們當然跟我?節能燈具@樣。他們沒有過來找我,我不也是沒過去找他們! 過了許久,樓下大廳傳來一陣喧嘩聲,有人在叫父親及另外二人的名字。父親聽得出那是昨天的那幫朋友上門了。叫聲順著樓梯傳過來,父親趕緊起床把房門打開走了出去迎向那些人。只見睡在第二間房的那位友人也同時把門打開走了出來,可是第三間房卻沒見到動靜。 剛進門的那些人紛紛說道: 「怎麼?你們二位都起床了,那個傢伙還在睡哦?」 「該不是嚇昏死過去了吧?」 「我看八成是被嚇得手腳發軟嘴不能言吧?」 「我看我們先進去瞧一瞧再說吧!」 大家邊走邊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著。大夥兒走到第三間房門口停了下來,父親用手輕敲著門並呼喚著: 「林兄,該起床了。」 隔了半?,房內似乎未聞聲響。 「你的聲音太輕了,他聽不到。」發話之人用力拍著門:「老林,起床囉!太陽都曬到屁股囉!」 又隔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 「不對勁,我們這麼大聲,不可能吵不醒他,他不可能睡得這麼死!」 「對呀!再怎麼貪睡,也該被我們吵醒了呀!」 「該不會他…..」說話之人不敢再說下去。 「不管他,我們破門而入吧!」 「幹嘛要破門呀!這種門還上得了鎖嗎?」 「對呵!我怎麼忘了這是一棟老舊的屋子,門鎖早就都失效了。」 門「伊呀」一聲被推開了,只見老林依舊蓋著被子躺在床上。 「他真的還在睡呢!」有人忽然叫了起來。 「噓 澎湖民宿!不要那麼大聲。」 眾人靠向床邊,只見床上人臉色慘白,一對空洞無神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嘴巴微張。一看就知道老林已死透了。大夥兒倒吸一口氣,膽小的趕緊別過頭去不敢再多看死者一眼。每個人臉上都顯得十分沉重而難過,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賽,卻搞出了人命,這是大家始料所不及的。 大家猜不透老林是怎麼死的,官府的人及驗屍官接到報案都趕來了,驗屍官檢驗說老林身上並無任何外傷,除了雙腳腳踝留有二排淡淡的指印外。而死者的表情像是受到極度的驚嚇而心臟病突發死亡。可是受到什麼驚嚇呢?父親沒敢告訴官府的人他昨晚遇到的狀況,他不想惹這個麻煩,這種怪力亂神的事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事後大家又聚在一起討論,父親把那晚所經歷的可怖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給眾人聽。父親的友人說他也是遇到一模一樣的狀況,他也是躺在床上睡不著,等到那東西進到房內時,他開始唸誦佛經咒語,直到他感覺那東西離開為止。眾人聽得張口結舌直打冷顫,好像感到一股冷氣直沖腦門。 父親說到這兒打住,異人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吁了一口氣說: 「這孽畜果然害了一條人命,我總算沒有誤殺。」 「孽畜?」父親詫異道:「我們二個都沒看到那的東西的長相,你怎知牠是『畜』?」 「哈哈!」異人聽父親這一問,不由得笑出聲,他用手指著茶几上的那只碗說:「你們看,牠不是畜,難不成是妖魔鬼怪?妖魔鬼怪身上怎會有紅色的血?」 「也有可能是人 面膜呀!」父親有點不服氣的說。 「是人?你不是說被一雙冰冷的手抓住了腳嗎?你覺得人的手會是冰冷的嗎?」 父親啞口了。友人問道: 「那你認為牠會是什麼『畜』?」 「依我推測牠應該是『狐精』。」 「可是以前我們縣城從未聽過曾發生過類似的這種命案呀!」 「誰叫你們去那大宅院打擾牠的清修而惹惱了牠。」異人繼續說:「我在想那孽畜原本只是想把你們嚇走,並無意取人性命,牠卻沒想到你們的朋友卻活生生的被牠嚇死,這是牠始料所不及的。如果牠真的要害人性命,你們二位哪還有命在。牠就是因為那座大宅院被你們及官府的人這樣一攪,牠才無法繼續留在那座大宅院。所以牠會躲到那間破廟裡去了。唉!牠不該動怒害人命,一命抵一命,這是牠的劫數呀!天意呀天意。」 父親與友人聽異人這樣一說,全身直冒冷汗面面相觀起來。他們心裡在想:老林真的是死得不值呀!這對那隻狐精來說也算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吧!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父親及友人聽到異人說:「你們二位也該回去了。千萬要記住你們給我的承諾,今晚的事絕對不可告訴其他人。」 「當然,當然,」父親說:「不過~~」父親欲言又止。 異人看著父親問: 「怎麼?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我~我是否~是否可以~拜你為師?」父親鼓起勇氣把這句話說完。 友人聽父親提出這樣的要求,便也跟進: 「我也想拜你為師學藝。」 「不行,」異人斷然拒絕:「雖然我們有相聚的緣分 設計裝潢,可是你們與我卻無師徒之緣。」 「為什麼?」父親與友人齊聲問道。 「首先:你們是有家累的人,有家累的人即有俗念,心生俗念即難定心,心不定如何入禪?其次:你們年齡太大了,年齡大代表主觀意識強,主觀意識強即易心生懷疑,心生懷疑就不容易接受超乎常情的導念;第三:我看你們的身子骨都太弱了,一定難以承受入道的訓練,你們吃不了這個苦;第四:我是個閒雲野鶴,目前我只想四處雲遊積些善因,等我倦了也會到深山隱居,不會在塵囂多所逗留。你們瞭解了嗎?」 父親及友人聽異人這一解釋,確也無話可說,可是這輩子難得遇到異人,他們卻不甘就此放棄這個學藝的大好良機。他們竟杵在那兒動也不動。 異人看在眼裡,心裡早已明白他們的心思。只得嘆息一聲說: 「好吧!念在你我在此相逢算是有緣,而且你們又幫我解了心頭的一個結,我總要表示一下對你們的感激之意。」異人看見父親與友人臉露喜色,繼續說:「這樣好了,我教你們一個小術法。」 於是父親及友人學到了如何化去「喉中刺」的術法。 我寫這篇父親遇到異人之事,並無怪力亂神之意,實因這段故事是父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我說的他的經歷,故事本身對我的意義並不大,我在意的是父親難得跟我說上這麼多的話。在當時,雖然我被他的故事情節所迷,可是我這幼小的心靈卻感受到了父親對我的接納。 .msgcontent .wsharing ul li { text-indent: 0; } 分享 Facebook Plurk YAHOO! 烤肉食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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